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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毅国的博客

悠悠东方文化,随州就是源头。以专家的学风研,以政治的激情谈,以散文的笔法写。

 
 
 

日志

 
 
关于我

当过知青、工农兵学员、乡村教师、文化馆创作辅导干部、文化艺术研究室创作员、副主任、主任、随州市文联副主席、曾都区人大副主任,现为随州市政协副主席、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随州市作家协会名誉主席、随州市委党校客座教授。著有报告文学集《汉东风流》《人生如此辉煌》散文集《汉东名胜纪行》小说集《树神》历史文化散文集《随州之梦》。先后在各级报刊发表诗歌、散文、报告文学、小说、文学评论等各类文章数百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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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生命体验(4)  

2011-08-08 22:58: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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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生命体验(4)

——穿越死亡的回忆

包毅国

身体是有形的,灵魂是无形的。我们以为对有形的研究深入了,就是科学。其实,科学也包括无形,而且是更高层次的学问。我们的祖先很早就意识到了这点。古人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周易·系辞》)。”这就是说,形体之上的无形是本质和规律,形体之中的有形只是工具和物质。这种“器”只是提供我们观察的“对象”。人类知识的起源和形成,就是由对“器”的观察和思索奠定的。或者说我们的哲思是在对现象的关注中萌发的。

我们常说人就是生命。生命是有形和无形两者构成,就是魂魄。魂与魄须臾不可分离。魄是体魄,是有形的身体,它由头手足,五脏六腑构成,我们看得见的只是“器”,是“形而下”的工具或物质。但人的灵魂才是人之根本,这才是人之道。没有它,人就不是万物之灵长,就没有人类的文明。

尽管我们以现有的科学手段难以找到它的存在,就否定它,认为灵魂是迷信。我认为,灵魂就是“爱”。它是我们后人对先祖的亲近、敬仰、敬畏。父亲和舅舅在“复山”时看到外祖父的身形是他们自己心灵的呈现,或者说是集体无意识。是他们对逝去先人的真实感情。

爱是人类自身生命最为独特的情感,这就是人性的真,生命的道,它融进了我们的血液里,这就是中国的文化。

爱是一切生命的本质。它在生命中的存在是一种生物性特征。我们常说:“虎毒不食子。”这说明所有生命都有生物性的爱。而我们人类能怀着感恩之心把这种生物性的爱扭转方向,扩大范围。一般来说,生命的生物性的爱是向下的。父母对子女的爱就带有这种生物性特征。人的伟大就在于接受了这种生物性特征的爱,懂得感恩,知道报答,于是爱的方向就发生了转变。这就是中国文化的基石“孝”!

没有养孩子时,我不知父母的恩惠。当自己当了父母,就真切地体会到,父母是多么的不容易。

孔子的学生叫宰我,为父母守丧只守了一年。孔子就认为宰我不懂得感恩。孔子认为必须守丧三年才能报答父母的怀抱呵护之恩。让三年之爱与三年之丧形成对应关系。

我不知自己三岁以前的事,但我知道我是怎样呵护自己的小孩的。我妻子年轻时看上去很清瘦,但奶水很养孩子。儿子一岁多了仍不“积痘”。也就是幼儿吃的奶水太多油腻,大便是稀的。我们随州称这种情况为“积痘”。但我们从没嫌弃过侍弄孩子的屎尿。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儿子一拱,妻子就知道是屙了。这时,我们就会把碗筷一放,给儿子换片子。我们养孩子时,那时没有尿不湿,只用尿布。洗尿布片子是人生的一种乐趣。其中的幸福是为人父母之后才会有体悟的。把孩子的尿布换好了,洗洗手,再接着吃饭。笑着说:“自屎不臭。”这时我就体味到其实我们也是和儿子一样这么长大的。我的父母,妻子的父母为我们的长大付出的何止三年之爱?懂得感恩首先要认识,以为我们是从树垭巴里跑出来的,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一出来就知事晓礼,不要人呵护。对虐待父母的人,我从内心里不齿他们。是因为他们没有基本的人性。我觉得今天的文明不提孝道,就是忘本。成为一圣人,首先不要忘本,不忘自己是怎么来的。这就是“圣人返本复始,不忘其所生也(《礼记·祭祀》)”这是中国文化的基础。

坐上武汉同济医院的救护车,我就觉得这是一次艰难的生命之旅,尽管我知道,生是艰难的,但我们是那么向往生,因为我还要报答母亲的爱,故乡的爱。西方文化进入中国,以为中国没有宗教,约束不了自己的行为。中国人出国在填写信仰一栏时,常填写“无”。西方人害怕了,没有信仰,用什么来管自己的言行,这是西方对东方的误读。其实,中国人的良心、道德、责任、人性、人格就在这对父母的报恩之中,它是那么质朴自然,和谐顺畅。腊月二十七,所有的中国人都往回走,我却向外走,我的逆向而行是为了生!生就是为了爱!

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前人生命的延续。从生的那一天,就不能忘父母生养的恩德,这是西方社会难以理解的一种特殊情感。实际上这就是人类最古老、最原始的一种血缘关系。咿呀学语的第一句话,自己姓什么,哪里人。我姓包,随州人。我活着,就为了报恩,报父母、故土生养之恩,报列祖列宗教育之恩。这就解决了西方社会常有的困惑,即“我是谁?”“我从哪来?”“我往哪里去?”我们中国人绝对没有这种困惑。只要是中国人,不管走多远,隔了多少代,加入了什么籍,但绝不会忘掉自己姓什么,也不会象西方人那样把个人的名字放在前面。这就是时时刻刻在提醒,你不是一个个体,而是父母的延续,是一种历史的存在。你存在的价值就是报答父母,报答祖先。没见过祖先,不要紧,祖先存在过的地方,生活过的地方。这就是故土祖国。这就是一种庄严、神圣、温情,这种人情味和历史感就是东方文化的根基。也是东方中国人的生存价值,更是我们必须守住的一条人生底线。言行举止都必须符合父母利益、家族利益、祖先利益,故土利益。违背了这些利益,就是奸恶。我们的人性人格修养不是用宗教修养来完成,而是这种姓氏的血缘强化来约束。

姓是女和生,女是妇人形象,生是草木出土的象形。姓就是人所生也。它对一个民族的凝聚、延续、发展起到了巨大作用。我是父母的延续,动物虽然也会延续,也会生育,也会哺育子女,但动物不会教导子女感恩报答父母。东方文化其实就是在反复阐述论证“父母”的恩德。这种充满人情味和历史感的文化是在反复地提示你的生命和生存意志来源于父母,我们必须善待父母,这是极其平凡、好懂,又很容易办到的事,它让我们的文化道德根基那么牢固。我们还敬奉天地,是因为天地就是大写的父母。我们发现自己对天地的敬重,也得天地的回报是仁爱。于是,我们有了与自然与社会与人的和谐。可惜,今天少了这种“孝”道教育,或者说,“孝”的强化不够。中国最早的人才发现就是举“孝廉”,不懂得“孝”,是进不了干部队伍的。

同济医院的救护车驶出随州市中心医院,我深情地望了左边的巷子。这里就是我生长的地方。我在这里长到14岁,我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能不能回到这个地方,那要看我付出多大的努力去追求生。

故土难舍,是因为故土是另一个层面的父母。一个人知书明理,其实就是明白东方文化这种“孝”的精神。在中国,父母是具体的天地,天地是放大的父母。孝的精神从而提升到一个哲学的高度。可是我们没有认真领悟、体会。有人获得了很高的学历,却不清楚东方文化的根基就是“孝”。我曾在市委党校的讲台上戏称这是高学历的文盲。知识和文化虽有联系但又有区别。知识是可以学,文化却要靠“养”。因为文化的核心是爱,明白了爱,还必须在言行举止上去实践。有了高学历的文凭,不一定懂得爱。爱的真谛是敬。敬要通过优雅的举止,高贵的礼节去表现。有了钱有了高学历,就高贵了?不!这种高贵是靠你自己的言行去显现的。比方说,朋友间在谈话,突然电话响了。懂得爱的人,就会优雅地对朋友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这其实就是对朋友的敬。它体现的就是人的品行的高贵。我曾在工商联合会工作过,和许多财富的持有者有过交往,我看其中许多大款骨子里仍然贫穷。我曾在一次聚会上对这些朋友说,心灵的高贵是装不出来的。为什么说一代贵族需要三代人培养。我说1789年前,法国大革命,许多法国贵族被送上断头台。其中一个贵妇人在被行刑的前一刻,踩了刽子手的脚。这个贵妇人觉得应该对人致以歉意,于是她双腿略微曲膝,同时两手稍提裙摆两侧,然后点头致以歉意。不管她该杀不该杀,在她生命将要终结的那一刻,她仍然保持内心的一种优雅和高贵,这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的一种本能。这种浸透骨血的贵族精神就是对人的一种尊重,自己踩人家脚的过失必须有一种礼仪来补偿。

我怀念自己生长的地方,是因为它就是我大写的父母。一个人说爱他的人民,首先看他对自己的亲人是否有真爱,说爱他的祖国,首先看他爱不爱自己的故土。一个人连自己的亲人都没有真爱,说爱他的人民,连自己的家乡都不爱,说爱他的祖国,有谁会相信?但我确实看到有这样的人走进了我们的干部队伍。

这里有一个阴森森的地名叫“南关坟茔”。我在这里长到了14岁,才去加入被表述为“革命工作”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队伍。后来,我曾在随州市地名办公室帮过忙,为随州市的所有地名注过拼音。我记得,我告诉过这里叫“南关坟茔”,并记载在卡片上。后来出书时,这里的地名叫王家巷。王家巷只是一口深井的窄巷子。巷子里没有几户人家,但其中一家姓王,是居民小组的组长。我记得当时街道下面有片,片里的负责人叫委员,片下面有组,负责人叫组长。这个巷子,在我的记忆里就叫井道子。不知怎么就成了王家巷。这巷子后面有一片荒凉的坟茔地。其中高的地方超过了土城墙。当时,这一大片地上也是街道农业队的人在种菜。因为周边的居民的家禽家畜太狠,农业队就抛荒了。我记得,我还有一块菜园在坟茔地。我的邻居有下气力的匠人,拉板车的,屠户等不被社会看得起的下层市民。

这些年,我很少去我生长的这个地方。不是我不爱这里,而是拥挤的民居破坏了我美好的回忆。儿时我们在这里“躲猫”,钻进“南关坟茔”里,别人很难找得到。大人们都有些害怕,说那坟茔地里时常能看得见“鬼火”。我和伙伴们却去捉过“鬼火”,抓在手里,就变成了流萤。然后装在瓶子里,一闪一闪,很是有趣。

在很多人眼里,这里的住户多是受人鄙视的“贱民”。我的外祖父一族就是城里有名的“屠户”。“屠户”似乎不在“士农工商”的行列。因为屠宰需要有生猪,我大外祖父在解放前曾经开过一个猪行。这个猪行有多大的买卖,我不是很清楚。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外祖父家里见过一个叫“长信公猪行”的印章。我打听过,我的大外祖父的名号叫“长信公”,或者想做“长信公”的追求。因为这个猪行,结交了当时社会的名流。刚解放时,他结交的很多朋友都被镇压或被逮捕,大外祖父在惶恐中病死,很多人说是吓死的。四清运动重新划成长时,舅舅的家庭成份因为这个猪行差点被划成为资本家。我觉得这里的居民离富贵还差很远。尽管这里出现了财富的持有者,但富了不等于贵,贵虽然与富有联系,但如果内心的修养不够。灵魂里没有实实在在的爱,就不可能有丰盈的情感,有钱了,只会自己享用,不愿给别人分享,甚至连自己的亲人也分享不了,有权了,却把这个权进行利益的交换。这就是说,贵其实是内在心灵的那份高贵。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却深深蕴藏在心中的灵魂,而我们常常认为这是迷信,或是唯心的东西。

我怀念“南关坟茔”,后来被称为王家巷的这个地方。这是一个陋巷,就想起了颜回。颜回大概也住在破烂的小巷子里,艰苦的生活却难以忍受。但颜回却从没抱怨过。孔子说“贤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论语·雍也》)”

心灵的高贵,与财富无关,只与内心相连。一个人只要内心有丰沛的爱,就一定幸福。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是有钱有势的精神贱民!(待续)

 

2011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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